“蝴蝶效应”的社会学解释：一个坏的微小的机制，如果不加以及时地引导、调节，会给社会带来非常大的危害。

本应该像银行一样在电子客票在线支付的广大市场分得一杯羹的第三方支付企业们的确也纷纷抓住机遇挺进了市场，奇怪的是大部分人竟然赔了钱。

▲电子客票的推广大大简化了旅客登机手续。

在电子客票的推广过程中，与银行一同受益的，本应该还有给机票代理商们提供在线支付服务的第三方支付企业。对于每笔在线支付的订单，后者都要向前者收取一定比例的手续费。

 “支付不是目的，支付一定要找到应用才可以推广，才可以被市场采纳。所以对我们来说，一定要找更适合在线支付的重点行业开展业务。机票行业就是最好的应用。” YeePay易宝支付副总裁余晨说。

   “纸质机票没了对第三方来说绝对是好机会！机票的自动化流转省掉了很多人工干预。用户只需在电脑上选择航程，点击支付，信息和资金就会传到航空公司。用户拿着身份证就可以登机。这样的便捷给在线支付带来了很大的发展空间，而且市场又这么大。”云网销售经理乔阳说。

但是这个“最好的应用”现在证明并没有给企业带来利润……

恶性竞争的红海

不久之前，云网支付产业事业部销售总监乔阳前往北京某代理商处谈合作事宜。本以为是单独洽谈，见面时却发现阵势很大，在座的还有8家同行。那位代理商一上来便要求大家对手续费进行一轮报价。

“千分之5！”

 “千分之4！”

“千分之3！”

 ……

“百分之一。”

报百分之一的是乔阳，其他8家的报价都在千分之5以下，他的价格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侧目。甚至不明真相的人过来问：“你们这是什么啊？和别的企业提供的是一个东西吗？”

“这只是一个保证我们不赔钱的价格。”事后，乔阳无奈地对记者说“我们只是不想像别人一样给人打工还倒付钱而已。”

但现在，赔钱也要做似乎成为了第三方支付业内的潜规则。“大家都拼了！一定要在电子客票这个领域占个坑。没有钱也要使劲扛着，扛得下来的是英雄，抗不下来做狗熊！”云网公关经理骆鹏说。

在正常的商业逻辑下，第三方支付企业提供服务，代理商则支付一定的费用。但无奈僧多粥少，供大于求，手续费被一降再降。去年10月20日，阿里巴巴旗下公司淘宝网在北京宣布淘宝网将继续免费三年，这种免费的政策在电子客票面前同样适用。许多企业怨声载道，认为阿里巴巴破坏了商业秩序。但是没过多久，更过分的企业也出现了。

“阿里巴巴的支付宝只不过是对代理商免费提供服务，自己虽然还要倒贴宣传费用，但费用并不是付给代理商。现在的商家甚至会倒贴钱给代理商。也就是说，手续费竟然是负的。他们把这笔钱称之为市场活动费或促销费，一个活动接着一个，反正一直付钱。”游易网王一力说。

 “大家赔钱做现在差不多已经成为一种默认的共识了。”骆鹏说“现在市场还在建设当中，对于很多第三方来说，是一定要跟进的，就算赔也要一起赔。因为如果你不占好坑就被挤出这个行业了，未来是什么样的你也不知道了。而对于小厂商来说，赔不起也要赔！本身竞争力就不高，再不赔谁还用啊？现在行业还没发展起来呢，蓝海就变红海了。”

                             恶性循环的未来

随着在线支付行业的竞争升级，很多代理商们也开始利用大家希望抢占市场的心理。“一些代理商会召集很多第三方支付企业一起，并直接告诉他们，价格谁低用谁的。”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内部人士说。

第三方支付企业并非喝凉水便可以活着，和其他互联网公司比，这甚至是一个复杂性比较强的行业，有着非常复杂的生态系统，不但要跟银行、商家、消费者打交道，还要同政府的相关部门、甚至手机运营商打交道，日常开销是一笔不菲的数目。而且，除了日常的开销外，每一笔业务都需要付钱给银行。“我们是需要支付银行支付手续费的，一般银行的手续费在1%左右，如果我们用户量大可以稍微降一点，但不会降太多。所以，代理商付给我们的手续费应该高于１％才对。但现在大部分同行给代理商的报价在千分之5以下，绝对入不敷出。”乔阳说。

 不过乔阳的很多同行对此并不在乎，因为并非所有的企业是奔着盈利进入这个行业。目前国内的第三方支付公司虽然给代理商提供的都是支付服务，电子客票对于大家的意义却并不相同。

“大家的业务重点不尽相同，支付公司各有各的生存技巧。有的公司自身还有其他业务，电子客票手续费损失一点整体公司还是会盈利。有的公司占位电子客票市场的目的是为了圈钱上市，对它们来说手续费低一点没关系，占领市场、提高自身网站点击率才是最重要的。”一位业内人士说。

百度等互联网企业也给大家竖立了信心，一时的亏损不能代表什么，只要比竞争对手早一步抢占市场，只要用户基数足够大，总有一天能找到新的盈利模式挣到钱。 “机票行业本来的利就薄，因此支付是一个规模经济，只要规模足够大就可以盈利。我们是靠运营，靠数据中心提供服务，靠大家接入到我们的服务里产生价值，这种商业价值从长远看是有规模性的。就像建设一条高速公路收买路费，只要流量起来了就可以一直盈利。” 一位负责人表示。

但是，免费的服务会令代理商满意吗？

固然，所有人都希望买到便宜的商品，免费的更好。对于消费者来说，从正规商场买到的商品质量出现瑕疵，可以凭借发票退货或换货。但商品若是免费拿到，出现问题还会有人跑去跟商家理论吗？这本就是白占的便宜。第三方在线企业本是通过挣取手续费为代理商提供支付服务，但如果手续费为零，就相当于免费为代理商打工。一旦服务出现问题，代理商们又有什么资格对其提出改善的要求？

“一些公司以极低的手续费吸引代理商，希望在大流量的基础下和银行谈一个优惠的价格，日后再圈钱上市。不过这些都是不确定因素，有可能上市，也有可能上不了。有可能让银行拿低价，也有可能拿不了。有可能日后找到别的途径盈利，也有可能找不到。很多因素都不是个人能左右的。”骆鹏说。

在一片“也许”的假设下经营的公司，一两年之后也许真的可以成功上市，但也有可能迎来倒闭的结局。一旦倒闭，对代理商们来说却是麻烦之极，所有的接口都需重新开发，短期之内必然无法保证客户体验。

“现在的竞争绝对是恶性的。第三方支付企业一定要挣到钱，生存下去才能提供更优质的服务，”骆鹏说“谁开公司是奔着送死啊？大家都是为了可持续发展。持续亏钱可以做一时，做不了一世。而且，支付工具本就不是拿来省钱用的，而是拿来帮代理商挣钱的。”

“第三方的手续费一高，代理人就觉得不划算，就没有积极性，这其实对第三方支付企业的发展是很不利的。第三方支付企业的发展壮大是一个潮流，但是如果没有利润给他们，他们也很难存活。”中国航信电子商务业务负责人吴铁志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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